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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青池喝到第四杯茶的时候,皇帝终于欣赏完字画,笑盈盈招呼尚书大人:“来,爱卿,过来看看。”
这仿佛招猫逗狗的姿态和老套的君臣相宜开场……按照尚书大人的脾气,这时肯定是要发脾气的。
许青池不仅没发脾气,还很听话地走上前,低头看起案几上的画。
“真货。”看了一眼过后,许青池便热情夸道,“恭喜陛下新得一宝。”
明明他一点刻薄话都没说,装出来的表情也还算生动,皇帝却跟被鱼刺卡喉一般难受。
每当他觉得他能猜到许青池要做什么,这人就反着来。更可气的是许青池不是不知道皇帝在想什么。寻常臣子万般纠结千般忐忑,只求能摸到皇帝一丝丝的意向,但许大人大多数时候把揣测圣意当吃饭一样容易,却偏偏不如皇帝意。
皇帝笑意稍减,仍然亲切地与许青池话琐事:“听说你被家里侍妾顶撞了?伯川公务繁忙,后院难免疏漏,加之那些妾出身贫贱,着实不识大体,这是意料之中的事。伯川也是时候找个贤内助了。”像是没看到许青池的糟糕表情,继续家长里短道:“朕知道你忘不了瑶夫人,但京都好女子好双人多如繁星,择一贤妻相伴,久而久之,便好了。”
许青池的眼神顿时冷了下去,淡淡道:“谢陛下关心,只是槽糠之妻,哪是这么容易忘了的。臣已无心再娶,现下只望侍君报国,对得起家国先烈即可。”
报国都搬出来了,皇帝也不好再补刀,含着笑抿一口茶。
好茶。好茶啊,沁人心脾,使人为之畅怀。
许青池冷冷地盯着皇帝喝茶,突然说:“听说沐中郎将携带禁品入宫?此事虽然不归刑部管,但陛下若是需要臣找史大人说项,臣也绝不推辞。”
史大人,全名史蕤,乃是本朝最刚正不阿的言官之一,自皇帝他爷爷那时起就以针砭九州为己任,战绩彪炳少有人能及。言官是个最讲资历的岗位,史大人能混到今日,全凭命硬,无数次撞柱都是看着命悬一线实则屁事没有,皇帝都换了两次了他还活得好好的,可谓头铁至极。要说上朝时皇帝最怵谁,绝对是“金刚铁骨”史大人。
因此,当许青池说完,皇帝的脸色也沉下来。君臣二人挂着臭脸相对而立。
皇帝最先忍不住脾气,冷笑道:“爱卿好本事,小沐早上才进宫,你这便知道了?后宫之地,岂容你打探。”
许青池回呛道:“不敢,只是沐大人私带点心进宫还当众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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